刀尖上的紫金山 ——苏苏南农赛视角

要说写的是“十六强战报”,太不好意思了,还是写“视角”吧。

至于为什么不好意思,看下去大家就明白了。

这次我用的是海狮劫掠套。思路,大家都懂,巴隆鸦眼阿莎侦察舰尸骸湖海盐之王,一波流、翻翻乐、看人品。议政狮子,因为在海家被限卡表从T0打到T3的环境里,为了真·海灵魂·七费大哥,我断了考神也一定要上大厅。但失去了狂信徒的纯海家缺乏反控制手段,连个基础梅姨都扛不住,只能联军——要了狮家的两张背叛和一张炼金术士会馆,充数穷人版狂信徒(最后确实都立功了)。另外,就是靠魔山的轮盘赌了,左轮枪轮流抠扳机,你不死我死——没错!这其实是套娱乐牌组——刀尖上玩心跳,一切取决于我伸手出去翻开的对面牌组顶那张牌。

所以我坚决请求对手,每次要劫掠牌时,让我来!

第一轮,对美少女阿芷的河口莫尔蒙狼。直播桌。

我和阿芷是真有缘,家族赛的时候阿芷用海家,拜我为师,一直教练教练叫得特甜。但最近几个月来南京打比赛,每次一定碰上,每次我都腆颜不当个人。诸如用淹神海日逼得血海海怪一次都发动不了议政,诸如脏比守夜人把巴隆鸦眼大维克全家整整齐齐抢过来摆在自己面前,狞笑劝降之类(围观群众:还不打死?留这恶教练何用!)。这次排阵前我还闪过一个念头:不会首轮又碰到阿芷吧?结果:我去!立刻脑补对话一段。

“教练,我想打牌。”

“徒弟,我想当个人。”

…………

阿芷T1就穿越黑门,两张熊岛侦察兵一带一路不断拉人出母熊跳安柏效忠者补牌继续铺。

懂的人看完这一行就知道我已经凉了一半了。但这不正直播着呢,我秒投了也太不尊重观众了,只能按既定方针办。

你要问什么是既定方针?那就是根本没有既定方针:一切赌命、赌运、赌手气。

等我上了真·救苦救难·大哥魔山后,再一看手中有蓝赛尔,心头狂喜,嘉年华音乐响起,我立刻就失了智(注1:该句模仿希罗17年国冠战报),在直播镜头前开始演出蠢人秀了。

我豪情生拍蓝赛尔。

阿芷对狮家牌不熟,拿起来看看:“哇,他现在10点红绿。”

我摆酷:“你说呢?”

阿芷只有个猫姨绿点。

我得意洋洋:“那你打不进了。”

进争夺,阿芷一张噩梦甩到这个娈童脸上。

我从座位上弹起,脸色一变:“我擦。”真诚地赞美阿芷:“这张打得好啊。”

阿芷也很高兴。

等她进攻都打完了,我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还畏缩地站着一个托曼!

我带他就是冲着两个属性:国王(开北境)、独有(打背叛)。根本没想起来这货也是个贵族!

所以其实蓝塞尔在抱魔山大腿的同时早就被托曼直接拉回到0点。我这时候再解释什么都像掩饰了,只会认定教练故意村了美少女徒儿。

这就印证了那句名言:欺骗别人的最高境界,是先把自己给骗得信了。

当我本人都无限乐观地凝视蓝塞尔的“10点”时,欺骗,就变成了信仰。

而且阿芷浪费的这张噩梦瞬间就成了转折点。我反打,魔山裸翻一张——鳗鱼!杀了!

阿芷气得给每个路过的观众都展示一下她手里藏着的两张鳗鱼。大家都懂的,她下回合只要上了贴皮鳗鱼,一直吃一直补,我清场只有200,根本不可能翻过来。

最后我赢了,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毫无技术含量,连村带赌,赢得无颜,赢得没有任何借鉴价值。

所以大家也不用吐槽大空翼这种国冠冠军用野人牌组殴打美女新人牌手的恶劣行径了。我觉得我青出于蓝。下次南京月赛我只要碰到阿芷,一定零秒速投。立此存据。

第二轮,对高小二的暗影王国狮。

我在南农家族赛时认了三个徒弟,其中两个这次参赛,就是阿芷和高小二。怎么让我连打这两位?一定有黑幕。

再赢,就真的是虐徒上位,丢光人品了。

斗志已失,对暗影狮我也没太多办法。关门那一轮,小哥221贸易之路,自信地五费生拍恶毒学士抹白了我的战略,一通操作有条不紊,瓦里斯欢脱蹦跳,杀光了我的大哥。

我如释重负,一个字:投!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过我没想到,还会再混一次,再还一次(此处伏笔)。

第三轮,对美少女阿城的野人(家族,重要吗?)。

Why woman kill?谁让我第一轮那么对待妹子牌手,果然复仇来了。

T1阿城就有两个隐秘,六形人和野人斥候,打赢两次争夺,杀了我四个人,包括鸦眼和魔山。

后面还用写吗?

第四轮,对飞哥的河渡口海怪。

1-2之后已经没有了呼吸权,每轮都是生死战。

讲道理我是打不过这套河渡口的,蓝点不强,连一个带了小船的基础巴隆都挡不住。局面大劣,靠什么赢?

只有靠刀尖搏命了。魔山撕侦察舰,翻出来的第一张就是七费大维克,杀!再看飞哥场上站着七费鸦眼,株连杀!

下一轮,挡不住小席恩一点红的完胜。魔山反打,翻出来另一张小席恩,都杀!

英俊的飞哥被我气得快吐血了。好端端的高智商比赛,被我玩成了21点,亡者神抽。

还有就是从这把开始,把把魔山蓝塞尔情侣站场,对手连打绿的欲望都没有。

最后飞哥爽快投了。非战之罪,堂正无愧。

我呢?在拼手气的不归泥潭中越陷越深了。

第五轮,对Samsara的血海狼。

Sam兄儒雅帅气,学富五车,之前暑假里和我交流三国时期的史实,知识见解直逼专业水准,让我惊叹,现场再看看那发型,那衣品,真·人生赢家。提醒一下妹子牌手们,继去年国冠的上海K神、温州昨天这上镜率两大赢家之后,今年可以多关注一下北京Sam、澳门阿鬼两位大帅哥。

再一看,血海,难!部署国王罗柏,难上加难!就算魔山都能被移出,我靠什么防住5点红?

运气又不屑地眷顾了我,摸到了造船师和炼金术士会馆,每回合横掉对方的最后壁炉城(否则点数肯定够),用会馆反复跳,取消罗柏的能力,所有大哥群体倒下防5点,死炮灰,苟了几个回合,没被打崩。

中间几个回合不重要。最后一轮时间已经快到了,打完数豆子。

我先手大哥们群体扑蓝,Sam兄横掉驯狼布兰,想给6费大狼加符号。

我只剩一枚金币了,甩出去:“背叛!”

Sam兄也有钱,不示弱,从手里亮出一张首相,看看血海的文字描述,又风度翩翩地收了回去。

布兰就白白倒了,很重要。但还是用罗柏、大琼恩等守住了这个蓝。

我这蓝都打不赢,希望已失。对面还站着一个带蓝的安柏效忠者,反打回来我肯定输了。魔山蓝塞尔CP倒还站着,但也不能总指望靠魔山翻出来个3费的人啊。

幸好,对面弃牌堆里躺着个带威吓的娜梅莉亚。我用巴隆抢过来,和魔山蓝塞尔一起打红,威吓掉了这个唯一的蓝点,劫掠伸手怒翻一张!没用!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张牌本身虽然没用,却是无用之大用。

Sam兄反打完,赢了统御,豆子是8比8,平局。

吃瓜群众们兴奋起来,要亲眼看看激动人心的数牌组、定输赢时刻。

黑火帮我数,阿梅帮Sam数。为了准确,还都数了两遍。

结果38比37。我多一张,赢了。

魔山最后翻掉的那一张,成了决定性的“1”。

那一瞬间,魔山在我眼中紫气东来,金光闪闪,俨然一座紫金山。

我这三胜,这条命,都是魔山给的(注2:该句模仿阿猪OC赛冠军战报)。

第六轮,对阿猪的瓦钢鹿。

决战,我俩都是3-2,谁赢谁进cut。输的话阿猪可以依靠阿梅,我小分低都靠不上。

前几回合阿猪都领先,压着我打。鹿太强,逼得我不得不开200,还被解甲撞了。感觉完了,全完了。

最后一回合开始时,我豆子是4比9。

我先手魔山巴隆一起打红,两张侦察舰虎视眈眈,尸骸湖和海盐之王都摩拳擦掌。

阿猪用红袍僧防完胜,死了个炮灰,还剩冲豆劳勃和史坦两大哥站场,我这边只剩一个小维克,不可能打赢他蓝。

这时再不刀尖搏命,更待何时?魔山怒撕两张侦察舰,大喝一声“6和7!”,伸手数起五张牌,一张张翻出来往桌上甩。

赌性还是血性?霸气还是痞气?不重要。娱乐牌组,就是享受这种一翻两瞪眼的快乐。

我瞥了阿猪一眼,他脸都白了。

五张翻完,没有6和7。大哥活了,但毕竟魔山诚不负我,翻出四张地和附属、一张人,没有事件,尸骸湖和海盐之王瞬间啪啪五个豆。

巴隆再翻一张,还是人,再送尸骸湖一个。两个名望。这一转眼我就12个豆了。

然后巴隆眼睛一亮,发现了对方弃牌堆里的自爆哥伊姆瑞。闪电抢过来,炸掉自己两个地,横掉劳勃和史坦。小维克一脚蓝,完胜名望效能,15个到了。

这一波冲出了OTK的感觉,整整11个豆。是我在正式比赛中打出的最高爆发值。

 

赛前的目标就是进Cut。完成后很开心。娱乐牌组,对大环境要有清醒认识,再往上试图高走,就太贪了。毫无压力,晚上吃吃喝喝,陪武汉阿草打两把送送温暖(说得好像我能扳回来一样)。

第二天,16进8,对PT的鹿狼套。

对方T1拍出艾德加贴皮冲豆劳勃的天胡起手,一脚蓝理论上就是6个豆的收益。

我T3开200清掉了艾德,自己怒海救巴隆、卡尔文救魔山,又上了蓝塞尔和带蓝点的人,四个人站场,心想对方红绿都打不进,蓝防住,苟过这轮我还有机会。

然后,出来混的,终于要还了。第二次!

PT拍出了自爆哥伊姆瑞。

我极度怀疑这张伊姆瑞就是昨天我用来恰死阿猪的那张。

他斜着头,眉毛轻蔑地皱起,眼神浮佻地嘲笑着我,牵来一匹忧伤的老马,送我上路。

我走吧。

走远了。

 

这次是我参加的所有权力比赛中最娱乐、最刺激、最多大起大落的。谢谢魔山,谢谢对手们慷慨的Top Deck。谢谢阿芷、飞哥、Sam兄、阿猪,细看战报的大家都懂的,每一局,你们都比我更占据优势,都比我更配得上胜利。

再谢谢阿瓦达热情的招待,谢谢阿啾嗓音嘶哑的忙碌组织,谢谢阿芷请我的饭和愉快的聊天,谢谢南农所有清纯优雅的美少女牌手们、阳光朴质的小哥牌手们。

“当他踏上枯树残鸦、秋风瘦马的古道,在夕阳中回望那紫色雾霭中依稀金色灿然的群山,仿佛还远远听得见山上人们经久不息的欢笑声。深沉的怀念挽住了他的手臂,陪他依依不舍地融进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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